想想看,至少在2006年和2008年两个时间段,有过与《21世纪经济报道》的交集,并差点儿成为该报的员工。2006年,机缘巧合,在该报实习。工作一年后辞职,即是投奔该报网站。
2006年,怀揣新闻专业主义梦想,一心要去专业财经媒体实习,比如《经济观察报》、《21世纪经济报道》、《财经》。彼时,许知远尚在《经济观察报》,而《财经》杂志,也尚由胡舒立掌舵。
2006年暑假,经由该报邹老师介绍,终于踏上去深圳的路程,开始了在《21世纪经济报道》报社南方新闻中心的实习生活。邹老师,当年也算是知遇之恩,介绍去报社实习,并多加照顾,离开深圳新闻中心去成都记者站时,还做东饯行并提供300元旦路费。
行程也是曲折。因天气原因,火车停运。从成都返回西安,然后从西安坐大巴到东莞。同学家人是这家运输公司的,一路和司机说说笑笑,到东莞的时候,司机决然离开,一个人走入大雨磅礴中。现在都已忘记,是怎么从东莞的一个镇,到达的深圳。
当时,住在深圳宝安区西乡镇黄田村,在这边打工同村老乡的宿舍。实习的地方在深圳福田区新闻大厦。
接触中,邹老师显得很有理想,多少也有些愤世嫉俗,是那种理想青年的感觉。谈起自己对于知名财经媒体的向往及求学的过程,邹老师赞许有加,称之为“有为青年”。
因老师主攻证券,自己实在业余,随即跟了IT口的徐记者跑新闻。
那会儿,口袋拮据,深圳生活成本颇高,呆得时间并不长。当时主要也就参与了敏思博客网站倒闭的新闻。那时对于新闻中心主丘老师实在艳羡,其拿到华为公司的重磅消息,引得我跑上去请教,这个素材是怎么得来的。
虽然在深圳时间不长,收获却是不少,特别是获得内部教程及部分内部学习资料,以及了解到《<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准记者教程》等书籍。
老师见呆得辛苦,再次介绍去该报成都记者站,一则继续感受某媒体报社的氛围,另则成都生活成本要低得多。
在成都,呆了好几个月,又认识不少人。这段时间,参与了很多银行、上市公司的报道,也开始独立完成了一些IT行业的稿子,并被确定为见习记者。
之后,阴差阳错,离开媒体。而自己的毕业论文,就是以《经济观察报》和《21世纪经济报道》为基本素材的。
工作后一年左右,《21世纪经济报道》开始发力网站,拓展新媒体业务。在该网站招兵买马的当口,和该报取得联系,当即辞职,毅然来到报社本部,广州。
广州大道中289号,多年来一直是魂牵梦绕的地方,相信每一个有志于媒体行业的人,都对这里诞生的《南方周末》心存景仰。清晰地记得那一天,远远地看见报社大楼,楼顶“南方周末·在这里读懂中国”的巨幅广告牌,让人一下子热血沸腾,一种充满理想主义的情怀迅速燃起,怔怔地看了好半天。
走进报社大楼,警卫站岗,陈旧建筑物散发着某种庄严肃穆。进入大楼,经过多间报社业务科室,采编、发行等等字样那么熟悉,也进入到新媒体办公室,“我也将在这里工作”的那种希翼、惊喜,不断涌上心头,也夹杂着惶恐和自卑。
之后,网站负责人请吃饭,询问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有,并嘱咐以后要好好干。只是不想,再与网站负责人接触之后,形势逆转,此次求职失败。当时还庆幸,多亏没有租房子。那时流连半天的杨箕村,多年后听说也已经旧城改造。
此次求职,以一种滑稽的方式结束。回想整个过程,有冲动,有不安分,更有自身实力的不济。一下子,开始了流落街头,失业了。
再之后,辗转东莞,高中同学收留了我,那么彷徨,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在东莞的那两周,每每一顿饭就是大馒头就辣椒酱,还经常吃不饱。还好,经人介绍,去了福建厦门一家互联网公司,开始了网络编辑的职业生涯。
在这之后的几年里,还断断续续和该报的人联系着,也有那么几次和邹老师联系,也一直关注着他,知道他一步步开始负责证券版、成为新媒体主编等。
因互联网的迅猛发展,对纸媒的情愫虽然不曾改变,不过也对纸媒的影响力及发展前途有过不少犹豫。
在当下的行业呆得算是很久了,差不多都忘记了内心对于新闻的向往,《21世纪经济报道》及邹老师他们,也慢慢有所淡去。
直到2014年,当时我已在新疆工作几年,一则新闻让人错愕不已。不排除互联网新媒体的冲击,传统媒体的生存逻辑发生巨大变化,但也更是职业操守的逐步丧失,包括老师在内,该报不少人卷入一起新闻欺诈勒索事件,成为该报成立以来最大丑闻,网站也被关停。在央视新闻频道,我清晰可见,当年受人尊敬,并给予我巨大帮助的老师,在镜头前流着眼泪表达悔意。这一突然事情的出现,一切如昨日清晰,一切又烟消云散,不胜感慨。
当我再次来到深圳,并于2019年有幸参与国家战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时,因宣传报道工作业务联系多家媒体,再次和《21世纪经济报道》产生工作交集。每遇见该报记者朋友,我便以当年实习作为自我介绍的开场白。时间毕竟久远,工作中接触的还能够认识的,就是当时南方新闻中心主任的丘老师。谈起2014年的事件和邹老师,唏嘘不已。
嗯,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