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月,西部某城市每天中午的太阳依然炙热,而早晚就已经是很凉瑟的了。
此时,临时被抽调到城市东部的陶家宫镇经济检查站附近的棉花加工厂收购棉花,工厂合作方山东一家公司,派来了一个年轻漂亮可爱顽皮的女生。
在那个略显偏僻、封闭、单调的环境,这个今天一时会忘了名字的女生,就像是每天中午的太阳,明亮、暖煦,无处不在。
她是那样顽皮、纯真,处处又显示出作为一个年轻女性特有的魅力,让人难以忽视。不长的时间,嬉戏打闹、浅尝辄止、欲罢不能、乍有还无。
和她同来的小弟愉快地当面宣布,以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记得一开始的场景,下班后,我略显嫌弃地待在宿舍,和室友互递香烟以示友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暄簧,抑制着想要跳脱开此情此景的念头。忽地,透过窗户,远远瞥见她走远、走近或一闪而过的身影,我便得令雀跃而迸离宿舍。
她居然还抽烟,在控火严格的棉花加工厂,我把多只打火机藏在厂子外面的石头底下、砖头旁边,又或者哪个墙缝里,然后当使用的时候,可以迅速地给她拿出来,极尽逞能之事和关切之意。
难得回市区一趟,总会到相对高端的领先、好家乡超市,买尽可能多的东西,生活用品、零食、水果。
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细长铁丝,两个人都可以在电子磅房,打打闹闹、疯疯癫癫地玩个好几天。
不知道哪个售花人带来的甜瓜、葡萄,甚至是一根黄瓜,总会想着和她一块儿分享。
吃完晚饭,不愿意在人多、脏脏的宿舍里多待,便往往会继续跑到白天做事的地方,瞎聊、打牌、抽烟、吃零食,看着空旷的厂子、望着皎洁的月光、逡巡在洁白的棉花垛边。
当时,陪伴我的,是一本李泽厚的《杂著集》。在抽取棉花样本检验质量、轧花测量皮棉衣分、过磅记录籽棉重量之余,一字又一字、一页又一页,沉浸在李泽厚的思想里。
那本书上,也记录下了,和这个女生的相伴,以及关于一场考试的信息。
然而,自己迅速、不得不、不负责任地投入到一个重要的职业考试当中,这个加工厂,便离开了。再之后,前前后后、磕磕碰碰,就见过她几次面。
在棉花收储工作结束的日子,照例,大家喝酒庆功。酒席上,她似爷们般,两三两一杯的白酒,一饮而尽,极尽洒脱豪爽之能事。席间,他们山东一方还开玩笑,要去火车站西边一家名为维多利亚的高端洗浴中心,好好犒赏犒赏。
经常和她在一起的,是老板的女儿,她们也是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一天,这个老板的女儿找到我说,那谁要请你吃饭。
吃饭的地方,就在他们租住的碧绿花园小区门口西侧,豆花火锅。现在想来,席间说了些什么,都已然忘记,印象深刻的是,吵架,闹的不愉快,好像她还中途离席。
之后很久,应该是过了一年,我已经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一天,老板的女儿找到我,叫上我坐上她的车,由东向西行驶在前进西路上。在车上,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是可以联网的,QQ视频聊天。
视频里,她在远方,好像还同时在忙着一个生意,稍显凌乱,并不能完全顾得上聊天,又或者网路信号并不是很流畅。但能够感觉到,视频里,她忙碌、欢快,又因网络不好略显失望。
又几年后,将要离开这个地方到深圳,迁移户口回原公司,顺便看看老同事,碰见棉麻分公司的老总,又聊到她。当时我可能表现出了略显不恰当的激动表情,老总即刻说出,人家可能早结婚了,你就不要想了。我略感有讥笑之意,然后讪讪。
再之后,因为工作岗位变动,她并不一直在当地,加之联系方式更换等,以及情绪的踌躇,每每都在她的嗔怒和自己的懵懂之中,一步一步,永远错过,再无相见。
记得,她的家乡是,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