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这几段文字,是我在学校的一个课堂作业,课程是《名记者研究》,时间为2007年5月15 日,今日查找邮件翻出,权当一个博客日志吧。关于《醒来》的文字为此次整理到博客时新添加的内容。再次阅读完,感觉有些行云流水的样子,我怀疑当初我是抄袭的,谁知道呢。另外,看到这些文字,依稀觉得这就像昨天的事情,比如老师怎么布置的、我怎么去写的、如何交给老师的。
许知远,1976年出生,200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微电子专业,在校期间创办校园杂志《微光》。毕业后担任《PC Life》执行主编、中国先生网主编、e龙网内容总监,后任《经济观察报》主笔。出版《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转折年代》、《纳斯达克的一代》、《昨日与明日》、《思想的冒险》、《新闻业的怀乡病》、《这一代人的中国意识》、《我要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中国纪事》、《醒来》等。“单向街”书店创办人,《生活》杂志联合创始人。现为《生活》杂志联席出版人,《亚洲周刊》与《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
晚饭过后,许知远想向妻子要一杯咖啡,他这样说到:
1960年,善良朴实却饱受饥饿折磨的中国人民一定不会想到,就在短短的46年之后,我们竟然会因为选择太多而无法抉择晚饭究竟吃什么,我无法知晓,若干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记载我们在这个夜晚所遭遇到的困境,但是此刻,我想说,就像1921年海明威在欧德翁街12号所说的,快!给我一杯该死的咖啡。
这就是闻名传媒界的“许知远文体”,安替对此这样评价:
“看他的文章,我们几乎所有在汉语语境掌握的典故都失去了作用,无论他在谈什么,你都必须熟悉《纽约客》和《新共和》的所有常用引文才能跟上他的趟。他也许是目前在一篇文章里出现最多美国人名字和最多美国杂志名称的中国媒体作者了。”
这是一个忧伤的年轻人,长满粉刺的脸上显示出一幅苍白无辜,眼睛迷离地斜望着一个地方,除了飘逸的长发他一动不动在那里沉思,然后第二天媒体上出现他的文字。
这个忧伤的年轻人,拥有自己的一大批拥泵。南京一小女孩网上注册“我爱许知远”的ID,导致一位更喜欢许知远的斑竹封了她的ID。许多网友把许知远顶礼膜拜,其文点击率甚高;在北大,还有杭州的美眉对许知远情有独钟,甚至还有人从外地大老远跑来、冒着六七级风沙到北大找许知远只为见上一面。
因为他具有开启美国精神的思想者爱默生的话语方式。爱默生从来不清楚地说话,他从不固定的站在某一个角度和某一点发言,他也从不慢理斯条的分析某一问题的某一方面,他只传递精神。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那个时代形成了一种社会规模的精神气质,他的这种含糊不清的方式蕴含着巨大的思考讯息,如果我们不曾学会和他一样思考着阅读他的文章,那我们将永远不能体会他所要表达的精神实质和激情,永远不会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因为过于胆大的勇敢所带来的自由。
这个面相并不能引起人们丰富想象力的年轻人,在大学时代开始显露出自己驾御文字的特出能力。在成为倡导“理性、建设性”《经济观察报》的主笔后,许知远不仅关注于科技世界的变迁,同时将触角伸向文化、历史。他充满逻辑的思绪,将变化世界中略显杂乱的材料,运用理性笔触表达自己近乎偏执的观点。
这个忧伤的年轻人,因为创办民间理想刊物《微光》开始走向人们的视野。当他的老师孔庆东和他的同学余杰为神话的80年代呻吟的时候,许知远明白这个时代的主题是经济、是盖茨、是《时代周刊》、是《华尔街日报》,是《财富》杂志。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电脑技术公司,因为本来他的专业就是计算机专业。
这个忧伤的年轻人,在做了几年的经济人的生活后,终于再次走进了思想的殿堂。那个承载着过多人文主义的财经媒体,橙红色的《经济观察报》,我们可以看到主笔许知远的文字,那些文字荡漾着彼德·杜拉克、托马斯·琼·沃森、弗里德里希·尼采、史蒂夫·凯斯,还有狄更斯、卓别林、金兹堡、涂尔干、韦伯、托夫勒、德鲁克,还有民主,还有美国理想,也有那“思维的乐趣”。那些冗长的拗口的西式中文,让你感受到了一个好象哲学家般的思想在物质社会的复活。
当我在《21世纪经济报道》实习的时候,那里的人说《经济观察报》不过是在意淫。这些以硬新闻著称的21报人,我是尊敬的和渴望的。但内心里还是在隐隐向往那淡淡的《经济观察报》的味道,那个能够撩拨你内心的许知远。同时阅读的《经济观察报》和《21世纪经济报道》,都在给了我价值。但是让人内心有所动的,还是《经济观察报》。那些忧伤的人,给了你思想,给了你思维,给了你思索,给了你人文,给了你忧伤……
自2004年下半年开始,他开始关注自1840年以来或许可以称为“中兴”的那一段历史。因为在绝大多数中国人的观念中,1840年以后中国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混乱直至中国共产党成立并最终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但事实否认了这样的观点,在这其中中国仍有一系列旨振兴清帝国的“同治中兴”、洋务运动、戊戍变法、百日维新等运动。这些运动甚至在某中程度上,让大清帝国似乎回到天下太平的盛世,找到了一种自我解救的方法。探索并深入这些历史,有可能为日益深化的市场化进程所造成的社会不公及寻找中国和平崛起的成功路径,提供一种可供对比的模板。或许理工科班出身的许知远,坚信技术发展的硬道理。但在忧伤的思想的背后,试图给当下的世界一个追问和呐喊。
这个忧伤的年轻人,2005年的一个日子,写出了Let‘s try something new一文后,便离开了自己的思想阵地,并且和他的战友一起离开了。这之后,他开始创办《生活》杂志。这份50元块头的所谓精英杂志,以“从心出发、自在生活”为定位,倡导“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这个忧伤的年轻人,离开了让他更加知名的《经济观察报》,但并没有离开你。在稍微小众的《生活》杂志,继续着自己的忧伤。并且创办了更加小众的onewaystreet的“单向街”书店。这里有传媒帝国的麦克卢汉和默多克、有百年孤独的马尔克斯,有后现代的卡夫卡,有还原商业的吴小波,有继续忧伤的许知远,有神经开始颤抖的王朔,有欲望都市的苏丝黄,有绸子爬满虱子的张爱玲……
技术专业出身的许知远,践行的是人文;财经媒体的《经济观察报》,我们记住了思想;忧伤年轻人,一直在忙碌着,经济干预着生活。这个忧伤者,在浮躁的物欲的时代里,给了我们追问和思索的可能,哪怕是些许的最终没有任何价值的,我们记住了他,我们应该记得!
2009年,作为对110年的中国变革历史的梳理和理解,许知远出版了《醒来》。《醒来》一书也许难以给出什么值得倾听的结论,却代表着一个年轻知识分子对于自己国家的重新认识。许知远试图用好奇心与探索,来取代长期教条教育所造就的对历史的冷漠感。
不再年轻的许知远,依然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