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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到韩城的票车总是按点鸣叫着出现,瞥过永远不会相见的人们

西安到韩城的票车总是按点鸣叫着出现,半拉的窗户,瞥过永远不会相见的人们。火车站又倒了一车垃圾,里面有糖纸纸、没有油的油笔芯芯、塑料食品袋袋,还有一只皮鞋。

供销社里,玻璃柜台,里面各式各样的商品,洋糖、洋火、洋碱、胰子、手帕儿、电壶胆、水写笔、洋瓷脸盆,一般就是看一眼。售货员的“的确良”修身又好看,脸蛋儿擦了雪花膏香香地,带花纹的仰棚忽地跑过可能是一只老鼠,蓝色砖头的地面有一些水印干净地很。

旁边的食堂,炭熏得黑黑的,好像有个蓝色的油乎乎的棉门帘。烟囱夹杂着羊肉泡馍的味道,潮潮的、呛呛的,好像还有油膏、油条。刚打的馍 quan 香,馍掰地碎碎,红红的辣子酱亮亮的糖蒜,就着热气咂摸着嘴。

粮站很大,水泥地面,交公粮的车排得很长,有手扶、四轮、架子车。检验员总是斜斜过来拿着一个铁叉子,随意地插进口袋、麻袋、蛇皮袋子,交粮的人讪讪地笑,然后找机会递上一根纸烟,就又笑一下。

冰棍儿、奶油雪糕,阎良三技校的,五毛钱一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