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儿童节是个很奇怪的节日,对于一个人来说,一般只有区区六年,怪不得叫“六一”儿童节了。尽管学前期也是儿童,不过似我这样没有上过幼儿园的人,记忆中就只有学前班以后了。
第一次有印象的儿童节,应该就是戴上红领巾的那一次。
当还不理解少先队是干嘛的时候,我,以及许多人被要求或者是被接纳,成为少先队员。记得那次,小学一年级,大家站在陕西富平义合小学拱拱房教室南边的操场上,面向北边站队。大约听了老师们庄重的讲话后,大家面向全校同学,开始走到前面,面向南,接受正在进行的少先队员入队仪式。
现在记忆是有些模糊,不过当时的绝对是懵懂的,好像被劫持了,印象深刻的就是一个小姐姐。
怯生生地第一次面向大家站在那里的时候,一个小姐姐来到了面前,按照现在的想法,可能会下意识的去闻下这个小姐姐的味道,至少,应该努力记住这个小姐姐长什么样子。
可惜,对这个小姐姐没有什么印象了,但绝对是一个小姐姐,显得庄重的,很有仪式性的,亲手,近距离地,看着我,把一条据说是鲜血染红的红领巾,戴到我的脖子上。就这样,我被一个女孩子弄成一个少先队员了。多年后,包括现在,都对自己当初因为激动而没有很好地记住小姐姐的模样而感到自责。这是永远的遗憾。
很想知道,这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一个堡子,她认识我吗,她记得我吗,她后来读书到什么程度,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好吗……
值得自感欣慰的是,我没有浪费这些鲜血,也没有辜负小姐姐的爱。在以后纯洁的奋斗中,成为学校中队长,扛着两道杠很神气地走遍学校的所有角落和堡子的各个地方,并且连任班长三年。当时,真的很神气,就像课本上的大公鸡。
此后关于儿童节的模糊记忆,就是所谓的蓝裤子和白衬衫了。很是感动,那么贫穷的家里,每每学校要求蓝裤子和白衬衫的时候,都能够让这个幼小的心灵不受伤害,竭尽所能,准备妥当。蓝裤子和白衬衫是在小学阶段不多的新衣裳。当然,也并不是每次都蓝裤子和白衬衫的,好像有一次是线衣,类似现在所说的秋衣。这个线衣是蓝色的,裤缝有白道道,设计上易于进行体育活动。
那时候的儿童节一个必备的节目就是,发糖。一定要强调这个“发”字。不知道这个糖是不是国家财政预算内的专项款,反正没有觉得是学校收了我们的钱,再给我们买糖的。糖是装在大的塑料袋子中的,我们站在那里,好几个老师拿着糖袋子给我们发。当然,那时候我们对于糖,简直真是“糖”。多年后,早已不吃糖了。
关于红领巾,现在还有一个证据,可是珍贵啊。那是几个小学同学的合影,上面的我们就都戴了红领巾的,在教学楼前排在一起,前面还有盛开的鲜花。照片上有阿兵、阿武、黑豆、阿国、宁宁、圆豆、狗蛋。这个照片至今,还在阿兵和阿武的家里都可以看到,这算是我在小学唯一的影像资料了。照片上的我,要说还真是俊秀,具有将来成为优秀知识分子的潜质,特别是那红领巾,戴得最整齐。
一直对红领巾具有一直一种神圣的态度,洗得干干净净,而且很会戴。叠的很整齐的样子,压在领子下面,前面的摆须稍微展开,漂亮地挂在胸前。关于这一点,阿兵就做得很差,他总是那么随手往脖子上一绑,时间长了,他的红领巾都卷成绳绳了。很讨厌那时候有人把红领巾弄个洞,当成蒙面的工具,把自己当成佐罗,或者作为系裤子的工具。这一点印象中村子西头的地民就是这样一个人。
捎带说些照片中的几个人的走向。
阿兵这家伙一直专心学习,考入北京一所985高校,现在在安徽合肥一家科研机构。目前也是微信联系最多的一个,经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
阿武这家伙爱吃,稍微有些懒,印象中绵绵的样子,其实在高中是“黑社会”老大,先学厨师,在远洋货轮工作多年后,于2019年在陕西富平县城开了家羊肉泡馍馆。2020年两次回老家,吃了好几次,味道真不错。
小豆很可爱,更多因为穷,现在还在坚守着农民这一值得尊敬的职业,持续多年的问题就是娶媳妇。好不容易娶了一个身体不太好、改嫁过来的媳妇,时间不长,人家还跑了。
阿国很“漂亮”,特别是那对双眼皮和酒窝,初中毕业后走向社会,曾经在华商传媒集团,近况不知,应该在陕西西安那边发展吧。印象深刻的,他在初中看一本书,我一直记得名字,叫《巨乳淫威》,我后来搜过,没有这本书,应该不是什么正规出版物。
宁宁作为教师的儿子,看起来就像个女娃,干净秀气,心思细腻,高中时住宿,我假装没发觉他半夜偷摸了我的某个特殊部位,后来考入江苏一所航空院校,在上海工作,现已结婚生子。
圆豆有一个身在税务系统的老爸,身上肉很多,富态的很,高中的时候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总是爱睡觉,经常借我的《读者》、《微型小说选刊》看,目前在陕西富平政府单位。
狗蛋曾经一直很“二”,有时候打群架被迫跑路到西安一所高中,高中的时候还很惹女生喜欢,堪称妇女之友,经常解答并示范情感问题,至今单身。考入四川成都一所师范院校,去了好多省份好几家单位。前几年听说爱搞网站,有时候写点儿东西,现在沿海某城市政府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