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从奶奶家偷来伯父拿回来的雷管引电线,缠笔芯成为弹簧、或者缠在铁环把儿上特别好看,几毛钱一根深受同学欢迎。后来被漂亮的女班主任没收,成为马云的第一次尝试是被强行终止。工作后,去了女班主任在西安阎良的家,那天她正在蒸馒头。后来 2022 年左右,她请我吃饭,她老公帮我介绍了一个在深圳银行工作的女孩子,不过后面也没啥结果。
一年级有个同学点燃捡到的雷管,好几个同学围观感觉特别好玩。第二天的时候听说,这些同学放学后在家里又点了一下,然后他的大拇指被炸掉了。后来见他的大拇指,圆圆的肉肉的。
二年级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坏了一个高年级同学的圆珠笔,父亲到校教训了一下这个同学。后来,一直到大学毕业,再没有家里人来过学校。
三年级开始追女生,满操场满教室乱跑,村里一个男生还投来特别的目光,意思好像把你能的。后来这个女生在我家门口远远喊我出来打扑克,我还害羞地没有特别主动。再后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听说,结婚不久的她,在自家平房上跳了下来。
三年级老师调整座位,我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坐在了一起,感觉胳膊碰到汗毛都会缩起来。后来我上高中她上卫校,过年的时候放鞭炮,我说不怕鞭炮,反正有你这个专业人士。
四年级开始做劳动委员、副班长、班长、中队长,经常拿着抓杆拍打不听话的学生。一个经常被我打的男生,刚到初中的时候说,你现在不能打我了吧。再后来,他待在西安经常钓鱼,过年的时候,我们有时候打个麻将。
四年级父亲在房子打麻将一晚上,有外人在我不好说啥,早上起来后,我拿了个棍子,把房门挡住,让他们打不开,然后去学校了。
五年级在厕所抽烟,好像还是桐树叶子卷的吧,六年级考试课间没休息,六年级班主任远远看见我,然后过来一巴掌把我打翻在地。
五年级写了第一封情书,为了显示特别,用的是自然书的彩页,写着「某某某,我喜欢你」。放在抽屉打扫卫生掉了出来了吧,被村里同学捡到,他又给他婶婶,然后他婶婶把我叫过去问是不是我写的。当时就想有个老鼠洞就好了。
五年级被父亲用菜耙子抵着去跳井,走了半条街巷,就像游街一样。到了井边,不知道怎么地就完全终止了。
五年级夏天,路过小麦秸秆垛,碰到了蜂窝,几百个蜂围绕着我,头上好几个包,疼得哇哇叫。爷爷路过看到,把旁边一个比我大一点的孩子骂了半天。
五年级经常跟着大一点的孩子瞎玩,穿小麦田、小麦秸秆垛打洞、红领巾穿孔蒙面、南北生产队小孩互相对打等。经常跟着混的一个孩子早早没上学,后来消失差不多二十年。2026 年春节再次见到,一见面送给他一包烟,赶集的时候买给他几斤卤牛肉。过两天听别人讲,这家伙见谁都说,我给他买了牛肉。
五年级的时候,被村里大一点的孩子捉弄,和一个女生脱了裤子。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生总是给我投来奇怪的眼神。学校有时候填写表格提到「是否接种」,心里特别慌,直到初中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打疫苗。
六年级开学不久都秋天了,穿过村里的玉米地,发现个西红柿又大又红,咬在嘴里又水又甜,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红柿了。
六年级做实验,瓶子的汽油倒在洗衣粉上,发现没着加了一点油,洗衣粉着了,汽油瓶也着了。瓶子一扔一路都是火,脸盆倒水灭火,火更大了。烧掉了几根木头,一个冰棍儿箱子,然后扫帚被打得把儿都散了。
六年级替同学答完数学试卷,同学获得三好学生,他家人奖励他一件皮夹克。多年后这个同学才告诉我,他说我当时嫌一道道题地问比较麻烦,然后直接拿过去做完。怪不得上初中上高中后有时候遇到早就辍学的他,对我还怪好的。
六年级在自留地发现个像是水石榕的树苗,种在了屋子后院。后来发现是皂角树,但是长得特别漂亮。多年后家里盖房要占用地方,那两年皂角树比较值钱,然后就被卖掉了。这是我种植的第一棵树。
六年级在午休的时候,经常和同学翻墙出去到果园偷水果,桃子、李子、苹果啥的。扔进背心,桃子的绒毛让人特别痒。或者用塑料袋装点别人晾晒的小麦,换一点风吹到地上或被鸟咬过的水果。
六年级冬天好像还刚下过雨,我穿着雨鞋到学校,在教室一个劲儿咳嗽。然后那个因为抽烟打我一巴掌的老师过来,说现在才凌晨三点,然后让我到他办公室休息。醒来后,大家都到了,开始早读了。
六年级村里果树经常有虫子叮人特别痛,抽搐一般的痛,我们那儿人叫它「枣勾」,枣树上也比较多。我突发奇想,叮了后,用胶带、胶布啥的粘几次,毒刺出来就不怎么痛了。然后得意地向很多人宣传这个办法。
六年级马上毕业了,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疯了一样,有男生有女生,砸坏了很多桌椅,甚至窗户玻璃啥的。后面老师来了也没说啥,再后来就到初中了,需要骑自行车去。大约 2017 年,离开新疆后特意去了小学,虽然早就关闭了,那些教室、黑板、地面,甚至是味道,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学时候,二爷家的哑巴姑姑,算是我的启蒙老师,虽然哑巴,但很聪明。是她教会我叠飞机、叠纸牌、画骑车。多年后已经工作了,她见了我很热情,我用手指着远方,手故意指了半天,意思我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她笑着点点头。
小学时候,作为体重刚刚合适的劳动力,经常躺在耙子上,爷爷在前面牵着牛。6 月收小麦的时候,帮大人装粮食,先半袋,袋子高一点的话就要踩个东西了。
小学时候,在地里干活,发现个果子,乳白色的汁水,很甜,母亲说这叫「驴奶头」。好像后面再没有见到过,后来还在网上搜索,说是甘肃那边比较多。
小学时候,经常去「换烂货」的二爷和二伯父家,从门槛缝里钻进去,偷一些弹弓皮子、气球、玻璃球啥的,好像一直都没被发现。
小学时候,有一次半夜拉肚子,父亲骑着自行车,叫来了二爷家的叔叔,手电筒穿个绳子挂在脖子上,感觉很专业。
小学时候,有段时间,不知道啥原因反正就说头晕,但是坐上自行车溜达又啥事没有。然后,父亲就经常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到处晃悠。后来,不知道咋地又不晕了。
小学时候,逢年过节母亲总是骑车载我去亲戚家,有时候脚会卡进轮子里,更多的时候,是腿麻了,下车后半天都不方便走路。
小学时候,母亲骑车载我去比较远的姨妈家,不小心掉进灌溉大渠里。在姨妈家脱光钻进被窝,有人拿着我的衣服在院子嘟囔着什么,然后大我几岁的表姐就一直嘲笑我。
小学时候,有时候跟着奶奶溜达,去了很多人户家里,她一般打一种又窄又长的纸牌,上面好多图案。奶奶经常说「亲孙子、真金子」。后来上大学时候,奶奶还带着我去六七十年代就是大学生的伯父那里,讨要学费。
小学时候,装完一车的西瓜,我趴在上面,穿着厚衣服,把住绳子,晚上十点左右出发,说是这会儿高速没人管,路过阎良看到法国梧桐特别漂亮。到了西安康复路瓜果市场,到处是垃圾特别臭,然后那个韭菜盒子挺好吃的。
小学时候,经常帮我家人在西瓜地里看瓜,一个塑料搭建的棚子,一张床,一条狗。手里经常拿着个刀子,切瓜,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中午特别热,草丛下翻开一个瓜,贴地的一半还是凉的,特别好吃。
小学时候,父亲做村干部,一般有报纸。邮递员经常把报纸送到学校,然后让我带回去。闲着没事就看,《陕西日报》《陕西农业》《半月谈》《陕西广播电视报》。有时候推开家门,地上一大堆报纸,拿在手里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