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春,厦门思明,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的这个海岛在这个周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滴起了小雨,睡眼惺忪朝窗外一看,确实的。
按照惯例,似乎又陷入一种哀怨的状态中,并且沉溺于此,想要这种状态一直地持续下去,尽管知道这样的状态多了是对人不好的。
先是打开电子音乐让狂飙之音带来一些震撼,旋即就选择了要听一听记忆中的一些钢琴协奏曲了。这种变化看起来蛮不好理解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劲爆的舞曲听,轻柔的音乐也听。
心境已然如此,就准备在聆听着这些舒缓的音乐时候里,对自己的有关于音乐的记忆做些梳理。对这些音乐难以有一个恰当的分类,反正就是大多是钢琴弹奏、带着古典音乐的标签、貌似还有些高雅,不过,就只认为这是一些好听的音乐就是了。
印象深刻的是一盒标记有“钢琴协奏曲”的磁带。那时和高中教历史的班主任老师关系不错,好到一个什么程度,就是可以在他面前抽烟,并且说话就像和同龄人朋友那样。
这样使得常常去他的办公室,并且往往是一个人在里面玩,偷看那些和教学相关的但是一般又不容易看到的东西,翻看那些当时看来很高深的书籍等。
有一次,不知道是在他的桌子上还是抽屉里,发现一盘磁带,很旧,边上好像还被火烧了怎么回事,一看就好像不能够使用的样子。出于好奇,把这盘磁带放进老师的录音机,没想到播放正常。
更加惊奇的是,这些音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既是燃起了某种回忆,也是那种有时候听到但不知道名字的好听的音乐。当时马上就有了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想要拥有它。事实上,也那样做了,偷走了这盘磁带。
当时是索尼随身听( Walkman )流行的时代,尽管已经进入末期,CD 碟片已经大量流行,随后不久就是 Mp3 的时代了。也就是说,赶上了随身听文化时代的尾巴,至少在农村是这样。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妨碍对以随身听为代表的磁带音乐的狂热。
当时就拥有了一个型号为 Fm-195 的马来西亚生产的一款索尼便携式磁带音乐播放机,很便宜。作为装备,也拥有了大量的磁带,按照当时的说法,是几箱子几箱子的,当然稍微有些夸张。
关于这款难得拥有的索尼磁带播放器,那是异常珍惜,除了镍镉、镍氢可充电电池续航能力不理想之外,堪称鬼斧神工。多年后的约2014年,当触摸到 iPad mini 2 和 iPhone 6s 的时候,才再次有这种感觉。
记得,同学韩乐乐要借,我并不十分爽快,以至于他好几天没有搭理我。当然,这不妨碍后来我因为琐事和同学打架,而他率先大打出手为我所谓出头。
他后来到西安上学,有段时间我去投奔他,他当面夸下海口,“有我拉的,就有你吃的”,这……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记得他的那顿酸汤饺子,以及报考艺术类院校的好心美丽女朋友。
2020年4月,开车回陕西,还特意去已经在汉中工作的他,这次,他请我吃的是纸包鱼。
既然这盘从班主任老师那里偷来的很喜欢的磁带盒子有损伤,就准备要换一个新的盒子。玩磁带的人都会折腾,不要说换盒子了,许多人还重新组接磁带呢。旧的盒子是透明的,已经很灰白的样子了,上面依稀用纸标记着“钢琴协奏曲”,具体的名字也记不清楚了。
换了一个新的盒子是一个关于”校园歌曲“的磁带,比如《兰花草》这样的歌曲。这个新的盒子是蓝色的,为了标记出这个磁带的名称,还特意精心设计了装潢。用一个差不多不错的纸贴在上面,标记了一些诸如时间、名称这样的信息,并打上了当时的一个特有标记,再用胶布悉心地粘上,看起来很完美的样子。
虽然这盘磁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猜想是八九十年代某个时候出的,但是音质很好,多年后效果都还很好。后来,那个索尼 Walkman 早就坏了,那些陪伴青春的磁带也大多消失了,但是这个磁带却一直保存着。
之后是 CD 机的天下,再之后又是 MP3 的时代,或许还短暂出现过 MD 这样的播放设备,随身听这样的磁带机器再没有接触过,保存不多的磁带就只有在假期回家的时候,像翻阅陈年旧历那样,摸摸看看,想想过去。
而磁带这个东西,印象中第一次接触到的是韩宝仪的《粉红色的回忆》,不知道家里怎么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可能是父亲从哪里拿回来的。当时还在上小学,家里穷也没有播放设备,这盘磁带稍后就被作为玩具来玩,里面灰黑色的带子,被我拉得很长很长。
这个“钢琴协奏曲”的磁带一直保存着,此后还叫我的侄女听了下,侄女还在上学,用的还是能够播放磁带的复读机。有一年夏天,这盘磁带算是送给她了,她说她要拿回去给她将来的孩子听。怀疑这是一个煽情的别扭的理由。这个对我具有特殊意义的磁带让侄女保存当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猜想在她手里肯定会坏或丢的,这叫人现在想想是有些伤感的。
2022年3月,侄女说,小时候是拿过磁带,有一盘纯音乐,还有好多任贤齐的。我惊讶于“小时候”,她说是呀,现在都30多岁了。
这个“钢琴协奏曲”的磁带为什么一下子就会喜欢上,音乐本身的美妙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因为小时候和相关音乐的接触有关系吧。
老家是在农村那种物质上很贫穷的家庭,不像许多人家有录音机,后来又拥有家庭影院这样的东西,当然什么音乐播放设备包括功放、碟机什么的就都没有。不过就像歌里唱的那样,“虽然我没有家,可是我也一样长大“,尽管没有这些音乐播放设备,可是一样可以接触到音乐,并且往往是那种看起来很高雅的东西。
这些美好的音乐就都是通过电视台的开播前奏曲听到的。可能每个电视台在前奏曲都会播放一些不错的音乐,事实上在过去那样一天节目顶多十几个小时的时期里,电视台开播前播放的音乐算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特别是农村大多是使用天线天线接收信号,没有多少节目可看。
很幸运,老家陕西的电视台就是这样的,不管是四频道的一套还是八频道的二套,甚至是二十二频道的三套。
在上小学的时候,电视节开播前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阶段,黑白电视机由黑渐白的画面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同时播放的这些音乐就是当时上小学一个很重要的音乐资源了。
不知道名字,反正这些音乐就是很好听,当然通过后来的一些信息可以知道,这里面可能就有诸如贝多芬、巴赫、柴可夫斯基、肖邦、舒曼 、德彪西、施特劳斯、舒伯特、莫扎特这些名家的作品。
也就是说,在那个精神看似很贫瘠的小学时期,在无奈中接触到了这些大家之作的音乐,欣赏到了这些可能有钢琴、小提琴等演奏的美妙曲子。没有刻意去欣赏这些音乐,也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不过现在看来,在很小的时候还是被这些高雅的音乐熏陶了,甚至是由于太过贫瘠,这些不多的音乐的影响反而更为深刻并触动心灵。
如此,多年后在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接触到一盘旧磁带的时候,马上就有一种唤起了很多年前、发自内心的感触那样的感觉。
这些音乐可能有《胡桃夹子》、《天鹅湖》、《命运进行曲》、《罗密欧与朱丽叶》。或者是影视作品常见的背景音乐,诸如央视《第十放映室》选用的《天使爱美丽》、《动物世界》选用的《We Stay》,凤凰卫视天气预报选用的《和兰花在一起》,香港无线天气预报选用的《Once Upon a Time》,以及2020年,因疫情而熟悉的《Requiem For A Tower》等。
关于《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一个小故事。一个中途退学又返回的同学,去了一趟广东打工,一回来就飙一口“雷猴”,给人一种见过世面的样子,经常说起“厚街”、“公明”这样远在天边不知道啥地方的地名。
但就是这货,带回来一枚音乐播放器,里面就有一首《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开始惊喜于这个小玩意儿,然后就开始惊艳这个美妙的音乐了,现在依然记忆清晰,几乎整整一个下午,我反反复复听了数十遍。
好玩的是,几年后的2006年,大三暑假,联系到了《21世纪经济报道》来到深圳实习,更多年后,2017年,来到深圳工作。
而关于《天使爱美丽》,还是我目前唯一的一次上台表演节目选用的配乐。在2009年11月的任职培训结业仪式上,不知缘何我就在自我莫名的激动,特别是“天天向上”学习小组组长美丽丽的鼓动下,表演了个朗诵的节目。
文字是自己写的,有长有短看起来像诗歌散文,内容主要是纪念母亲以及近来心情的感触。来自湖南的发哥把光盘放入播放器,我颤颤巍巍走上台,硬是在优美音乐的庇护下,结束了感觉好久其实也就几分钟的蹩脚表演。
这些不错的音乐每个人在不同的途径都会接触到,或多或少、或清晰或朦胧,此后的日子里,我们也会继续听到如此天籁般的声音。也一直奢望着拥有一套不错的音响设备、一大堆的高质量黑胶音乐唱片、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书房里,感受、感受、感受……
看起来很遥远,事实上,也是在多年后,逐步购置了这些新款式的音乐播放设备。在接触到无损音乐后,开始研究 APE、FLAC、WAV 音乐格式的区别,甚至注册了“ wusun.fm ”域名,打算建设一个推介无损音乐的网站,当然最终也是浅尝辄止。
实际的结果是,下载了大量的无损音乐,先后购买了 Bose 降噪耳机、索尼无损音乐播放器及耳机、马兰士功放机、芝杜音乐播放器和 JBL 5.1 音响设备。然而,一段时间后,就只保留了功放、音响、和苹果第一代 AirPods 。
深圳这鬼天气,潮湿得就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耳机稍微用一下就一股味道,时间久了还长毛,哪怕是苹果的 AirPods 这种坚硬光滑材质的耳机,使用频率也不高。之前几年因为疫情的影响,什么东西用了之后都想酒精消毒一下。
现在,可能经常性听音乐的场景,就是上下班开车途中了。沉浸在音乐的世界,感受驾驶带来的乐趣。不多的日子,打开音响设备,体验声音更为丰富的节奏。
到了2025年和2026年,又开始关注所谓 HiFi 音响,以 2.0 音响甚至是模拟音乐模式感受更为纯粹的声音。购买了一套惠威有源 2.0 音响,还在想着要不要在买个专注于 2.0 音响的播放设备,和现有的 5.1 音响侧重于视听的场景区分开来。
这有点儿鸟枪换大炮的感觉,但是欣赏音乐的心境并不就比过去来得更好,而每每再次听到美妙的声音,思绪往往会回到过去很远、很远……新的歌曲,往往是对未来的祈愿,老的音乐,则是对往昔每一个细腻心境的惦念或美好故事的记挂。
现在看来,电子信息化快速发展特别是影音载体介质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短短几年,可能就是多种播放形态,设备本身,往往也成为柔软的回忆。
而关于音乐本身,这一人类意识的呈现形式之一,对此的惦念,可能类似于光盘的擦写,初生代的信息写入,深刻而清晰,后续的再次写入,往往是具有覆盖层面的叠加错综再造,久远的点点滴滴,影响深远,历久弥新。
就像图像之于眼睛,声音之于耳朵,触摸之于肌肤,基因的底层运动机制,人体的感官往往都需要外界的触碰震荡,也许也是另外一种生命在于运动的诠释或者呈现吧。人体生物机制的使然,关于人脑意识的信息输入与输出,总要一些来自外界的激荡,以求关于和谐的律动。
回望,不能预想哪一个触动,就指引了更久的未来,难能可贵,在未来,你能惦念往昔。鼓瑟以鸣、击缶为歌、丝竹乱耳、管弦动心、律动长存,曼妙久远……